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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室女之章&第3话:雍容华贵 第5节:记弈,闇暝的芭比(中)

    洛e

    第1章:室女之章

    第3话:雍容华贵

    第5节:记弈,闇暝的芭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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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步走进宴会厅就坐在兰格洛夫身旁的黑色魅影,霄舟和辰枫一眼并不陌生,因为不久前才刚见过——便是中央喷泉舞台演唱《喀秋莎》的那位暗黑芭比。

    真让人不敢相信,穿着打扮如斯另类的她,竟然是将门之后?

    同样的疑问,也存在于现场其他人心里,对此习以为常的兰格洛夫无奈一笑,介绍中顺带做出解释:“这是我的独生女儿——卓娅?斯坦尼斯拉维娜?兰格洛娃[2],其母早年离开了我们,而我因为部队公事繁忙,平日疏于对她的管教,所以……”

    没等兰格洛夫把话说完,一脸冰容的卓娅同样用众人都能听懂的英语冷冷打断了他:“明明是上校你始乱终弃,别把责任推卸给受害者及赐予你荣誉的e联俄师。”

    呵,居然直接称自己老爹为“上校”,看来父女俩关系闹得很僵啊……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然兰格洛夫尴尬写满脸上,辰枫虽不能即时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但至少可以拿过桌上预先摆放的茅台,为本次宴会的大小贵宾及时转移话题:“上次在乌克兰,我和兄弟有任务在身不便饮酒,今天难得您来到中国,我们好好陪上校喝几杯,大家不醉不归!”

    噢?这倒有点意思。兰格洛夫一听喝酒,顿时两眼放光来了精神,其接过分酒器闭目闻香间的酒鬼作风,循例换来卓娅鄙夷的鼻间冷哼。据说在俄罗斯人眼里,伏特加是第二个老婆,如果让他们在老婆与伏特加之间选一个,基本上都会选择后者……

    兰格洛夫也不遑多让,每逢远行总要事先备足老家圣彼得堡的特产伏特加,并配以作为上好下酒菜的珍品黑鱼子酱,否则便像丢了魂般,饮食与睡眠俱废,此次造访友邻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深谙为客之道的他却没有让属下将伏特加带至宴会现场,而是入乡随俗,准备借这个机会亲身感受下与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科涅克白兰地齐名的世界三大蒸馏名酒之一的中国茅台,相信会是值得铭记的另番滋味。

    论资排辈,本桌地位最低的当属霄舟和辰枫,席间倒酒招待的琐碎活儿理应由二人来干,辰枫非常懂事的在雍容吩咐服务员上菜前将每个人面前的酒杯斟满,而眼瞎的霄舟却跟个大爷似的坐着,只顾与宁雪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色香味俱全的各式中国菜源源不断上桌,罗尔菲斯第一反应竟然是问姐妹有没有重庆火锅和自己最爱的“猫堵”,毫无心理准备的宁雪闻言再次笑喷出来,没想到她这个感情上的花心大萝卜,对自己钟意的菜倒是挺专情的:“在中国,大火锅上不了宴席,你要是想涮毛肚,改天单独带你去吃。”

    听宁雪这么说,霄舟总算明白罗尔菲斯口中发音奇怪的词语指的是什么,但随即又衍生出另一个不解:“你们西方人不是不吃内脏么,还是就你特殊,饥不择食?”

    “你还会不会好好说话?”罗尔菲斯以为某人成心针对自己,待其陡然反应过来话中关键后,不禁脸色一变,“等等……你说我吃的是什么?!”

    “牛的胃啊,别说你不知道。”

    “呃、呕——”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辰枫菜没吃多少,更多是和兰格洛夫一杯接一杯饮酒烧胃,还好杯子小,若换成上校随身携带的酒壶,只怕此刻已经可以摇晃着告辞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霄舟象征性帮兄弟抗几轮,注意力很快被脱去外面军装、身形曲线显露无遗的心上人所吸引,然而自己姐妹被某个家伙三言两语弄得食欲全无,宁雪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他,抽空为师母夹菜及向上校敬酒间,权当霄舟是团自说自话的空气,爱答不理。

    兰格洛夫酒兴愈浓,回忆起两个多月前发生在第聂伯河的事,感觉一切仿佛昨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谁都不再往下细说,纵使彼此心知肚明对方参与了切尔诺贝利上帝工厂那起事件,却又默契的对此只字不提。

    想来也是,就连吃亏最大的美国事后都没有将其张扬出去,霄舟和辰枫两个必办首恶又怎会主动提及给自己平添麻烦?

    眼看这么喝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抬走,趁现在神志还算清醒,辰枫果断提出继续上次未完的棋局。兰格洛夫听后求之不得,可事到临头辰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国际象棋,只能认倒霉,临时去酒店外边找家文体用品店现买。这时,沉默许久的卓娅忽然开口喊住了他:“没有棋,就不能玩么?”

    &nbshat?

    “d4”

    辰枫停步回头,一个听来莫名其妙的英文与数字组合,已经明白她的意思:“d5”

    “nf3”

    “nf6”

    “bf4”

    对国际象棋记录规则不甚了解的,被他们一人一句说得一头雾水,现场只有霄舟和兰格洛夫清楚知道,二人正以口述的形式进行对弈,且还是“queen'spawnopeng:londonsyste”——被称为“伦敦体系”的一种主流兵后开局。

    没了实体承载,自己与对手的布局必须时刻存录在脑海里,32枚棋子,64格棋盘,成千上万种变化,若非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很难不出差错走到二十步以上。不过,霄舟丝毫不担心兄弟无法应付,毕竟“二十四节气”三期成员得cloud师兄真传,擅长利用“宫殿记忆法”随时随地存取任何信息,区区一副国际象棋,占用不了多少空间。

    如此梦幻的对弈方式,对下棋双方来说是项挑战,可对于其他人,却意味着丧失所有观棋乐趣,没过多久,懒得记棋的霄舟便无聊打起了哈欠。被自己女儿抢走唯一娱乐方式的兰格洛夫见状索性让他和自己喝酒,霄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赶紧找别的事情打岔:“上校这次来中国可有具体行程安排,还是单纯只为旅游?”

    兰格洛夫咽下口中尾净余长的好酒,戏谑道:“我倒想四处走走,可上面不准我这老家伙提前退休啊,明天和你们雍容院长参观完三联重工,后天一早必须启程回国。”

    某人正愁没理由在此留宿,听兰格洛夫这么说,当即决定来它个顺水推舟:“那上校不如在这儿住下,明早我和兄弟同您一道过去,于路充当免费导游如何?”

    兰格洛夫笑了笑,用眼神征询女儿意见,可卓娅的态度却依旧冷漠:“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这家酒店的高层房间自带露天吧台和室外泳池,待会儿吃完饭,我们陪上校聊聊天、游游泳,您还可以找sun顺带喝个下半场,岂不快哉?”

    你倒是快乐,我可就载了。陪吃、陪喝、陪聊,还陪游泳,这t比“三陪”还多一陪!霄舟趁热打铁的话语,当即引来被卖的辰枫心中不满:“喝那么多你丫确定是游泳不是浮尸?”

    “哈哈,没事!酒后洗冷水澡,有益身体健康。”

    辰枫万万想不到,说出此等荒唐言论的不是霄舟,而是为过酒瘾命都不要的兰格洛夫。当真是战斗民族啊,看来e联俄师鼎鼎有名的“智将”已经让兄弟彻底给绕进去了,不单止被利用,事后还送上神助攻:“芙莉达和snow也留下来吧,人多热闹。”

    上校既然发话了,宁雪也不便拒绝,反正明天周日,自己约好表哥去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看“胖达”,今晚本就不回学院。

    至于视桌上什么菜都没胃口的罗尔菲斯,其虽无心成全霄舟,但自来到中国之后,因生活习惯不同及日常文化差异一直处在精神压抑状态的她着实需要找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在各种人性设施配套齐全的六星级酒店悠然夜游,俯瞰钢筋混凝土艺术的现代化大都市,听来确是不错方式。

    雍容提前包下酒店其中一层,预备给兰格洛夫及随行人员休息,多开几个房间没问题,问题是霄舟和辰枫两个随心所欲且胡作非为惯了的家伙,在这种打碎一只杯子二人都赔不起的地方,没人看着他们还真怕惹出什么难以收拾的乱子……

    话虽如此,雍容最终并没有出言反对,因为她明白弟子心思,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既然决定让三期成员尝试过普通人的生活,就不要再以所谓条例来约束和限制他们。

    师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等同于默许,以至阴谋得逞的霄舟已经在心里勾勒起今晚夜色的迷人与美好。瞟眼身旁宁雪,依稀可以看见她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brassiere及性感肩带,霄舟一时只觉血气上涌,整个人头重脚轻,有种亦真亦幻的朦胧与眩晕……这要换做风情无限的泳衣,还让不让人活了?

    宁雪察觉到某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同兰格洛夫交谈中抽空棱他一眼,回过头来却见卓娅冰寒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如刀似箭,其间不存些许善意……这绝对是宁雪此生见过最冷的眼神之一,看样子对方打心底不喜欢被其父亲视作忘年交的自己,虽然自己与卓娅今天只第一次见面,且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或开罪于她。

    辰枫正思考下步该怎么走,抬头见卓娅注意力不在当前棋局中,借机吃口菜的同时,也用王车易位后的一句“check”适时打断了两位“冰山女王”莫名针对彼此的死亡凝视。卓娅扯过桌上餐巾擦了擦嘴,完事直接起身离席,对于兰格洛夫不知发生何事的询问,但以醋意明显的反问作为回应:“有两位德国女官随侍在侧,上校还需要我来作陪么?”

    嘿?这性格叛逆的暗黑芭比,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厅门一开一合,现场便只剩下兰格洛夫面色难堪的沉默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无言尴尬。旁桌似保镖的两名俄国男人见后第一时间跟了出去,而突然间没了对手的辰枫内心则深感撞邪:自上次在第聂伯河河滩被霄舟耍赖骗走两块压缩饼干后,不管跟谁下棋,就没有一盘可以顺利走完的!

    随着卓娅使性离开,兰格洛夫也失去了继续喝酒聊天的兴致,雍容及时结束饭局,吩咐属下带其他人去看看房间,自己与上校还有别的事情要谈。

    来到酒店套房所在高区楼层,托俄国贵宾的福,霄舟和辰枫总算不用每次出门在外都住最便宜最低档的标准间。服务生为住客恭敬开启房门,让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规格待遇的二人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是被贫穷限制的想象力:

    以中式设计元素为主的房间内部,复式客厅层高六米,周边各类豪华设施一应俱全,除露天餐吧与花园泳池之外,还配备有面积宽广的独立卧室、酒窖、书房和私人健身间等。平时若想在这里住一晚,没个几万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reallyol”

    远望对面结构宏伟的全景落地窗,霄舟恨不得即刻脱去衣裤,换上宽松舒适的睡袍,好好体验下有钱人纸醉金迷的放纵生活。宁雪与姐妹就住于对面,临进去时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面带神秘地朝霄舟说道:“晚点收拾好后,在‘executivelounge’行政酒廊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哈?!幸福来得太突然,霄舟简直不敢相信,这可是宁雪头一次主动约会自己,且不止是饮酒夜话,还有定情信物可以拿?

    看某人受宠若惊的傻样,宁雪故意留下一个令人遐想的微笑,随后关上了房门。外面霄舟久久没能缓过神来,最后被不相信兄弟无缘无故行桃花运的辰枫手动拖走,而里边将两套军服整整齐齐挂于衣帽间的罗尔菲斯,则明显对自己姐妹模棱两可的做法有些不满:“喂,你和那个小子,到底算怎么档子事?”

    于梳妆台简单打理形象的宁雪,为此只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罗尔菲斯最受不了她这种不说话也能把人逼疯的态度,直接拿起台上润发用喷壶近距离滋她一脸:“你不说和他是师姐弟关系吗?我看你们现在更像师生恋啊!”

    向来只有宁雪用水泼人,今天居然被姐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还弄花自己刚补好的清雅淡妆,霎那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宁雪一声不吭地取下入户开放式浴室挂的花洒,面对此大规模杀伤性水枪的威胁,罗尔菲斯就算再浪得开,也不得不临时改变策略举双手投降:“喂喂,我错了!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玩这么刺激的湿身诱惑,如果实在想要凉快,我们一起去里面情侣冲浪浴缸洗个泡泡澡怎么样?”

    “我看还是你自己先洗个澡凉快凉快吧。”

    伴随花洒骤然喷射所发出的犀利动静,扑面而来的水柱立时将罗尔菲斯从头到脚浇灌冲刷了个遍,感觉就像路边消防栓在自己面前猛地爆裂开来,满目清凉水花……

    “bitchybitch”

    刹那间来不及闭嘴的罗尔菲斯射水鱼般从口中往外挤了串水珠,宁雪本以为她会不顾一切朝自己发难,大打一场以浪费水资源为根本目的的复仇战,不想罗尔菲斯只将湿透的衬衫脱下拧了拧,然后随手系于腰间,上身仅黑色胸衣打底,看来打算就这模样出去,也不知要干啥。

    “你……该不会脑子进水短路了吧?”

    “嘁。”罗尔菲斯行事一贯不在乎周围人怎么看怎么想,然今天之所以如此开放,却是为了吸引更多男性关注的目光,“准你和那个中国小子私会,就不准我追求自己幸福?晚上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那你也不能……你还不如什么都不穿呢。”

    “为争取行动自由而奋斗,只有衣着简便才能取得成功。”

    宁雪不知道gsg-9和自己所属圣gsg共通的口号还能用来这么解释,不过原话好像没有“衣着”一词吧?再说所谓简便也不是让你钓凯子时穿得简陋及言行随便……未免姐妹因国家与国家之间对性感和放荡的理解不同而被误认为是从事某特殊服务行业的高级模特,宁雪最后还是决定陪她外出,遇到什么麻烦也好临时充当个翻译。

    二人搭乘电梯往下,于路自然成为所到之处最吸引眼球的移动风景,尤其是好身材呼之欲出的罗尔菲斯走路带风,波涛汹涌间让每个与她擦身而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上几眼,效果不分男女。

    行至酒店大堂,宁雪无意中发现一家泳衣专卖店,随即拉着姐妹前往挑选,看到其取下衣架的金色biki,罗尔菲斯觉得有些意外:“你不是不爱穿这么暴露吗,怎么,晚上要给那小子一个惊喜?”

    跟这家伙待一块儿,宁雪总有天会把眼睛翻成白内障:“我给你买的,免得警察找上门来给你惊喜,请你去喝咖啡……哦、不,在中国应该是喝茶。”罗尔菲斯对此不屑一顾,可既然酒店房间有环境那么好的花园泳池,买套靓丽泳装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姐妹手中这件,无论款式或者颜色,都不符合自己要求。

    最后,逛便所有展示柜台从换衣间里走出来的罗尔菲斯,选择竟然是上身关键位置只有两条细带的黑色onoki[3],露体程度更夸张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某个热带岛屿,而她是来岛上海滩酒店度假的……

    事已至此,宁雪后悔也没用,只想赶紧付钱把人带走,然而罗尔菲斯却将之前那件金色biki一并递至柜台结账,还操着蹩脚的中国话问收银员酒店有没有公众游泳区,收银员边操作pos机边告诉她,酒店后面的庭院有水上乐园,但只开放到夜间十点。罗尔菲斯抓来宁雪手腕,捋起袖子看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前往结识几个条件不错的男生了。

    宁雪心知阻止不了某人隔三差五如春天的猫般乱发情,不过自己有约在身,接下来有什么活动恕不奉陪。罗尔菲斯也不多言,将装着换下来的衣物及biki泳装的两个提袋统统塞给姐妹后,临走特意留下一句面带坏笑的咬耳嘱咐:“既然你有节目,一会儿我自己找地方去high,应该会玩很晚,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不回房间。”

    ……

    “executivelounge”行政酒廊位于酒店最顶层,与一楼人人都能使用的普通酒廊不同,这里只招待入住行政客房及以上级别的高端人士,因而周边环境雅致的同时,氛围也格外清净。

    宁雪到后第一件事并非找地方坐下,而是趁视野范围内没有熟悉身影之际先把姐妹润湿的裙衫拿去熨烫,服务员送来免费供应的“perrier”巴黎水,问其是否需要点些什么,现在是夜间“happyhour”时段,所有酒水软饮均半价销售。没等宁雪询问具体都有些什么选择,邻桌戴平框眼镜的青年已经走过来替她做出了决定:“给我们美丽的洋娃娃来杯‘bckrsian’,算在我的账上。”

    黑俄罗斯?

    听闻该鸡尾酒以俄罗斯特产伏特加为基酒,因色泽深而得名。具体做法是先放冰块,紧接着倒入伏特加和甘露咖啡力娇酒,最后加少许咖啡糖浆缓和味道。调制好的黑俄罗斯口感微甜,有伏特加的呛辣,也有咖啡的香气,入口温润,但酒精浓度却较高。

    宁雪此来是为招待俄罗斯贵宾,过程中又冒出个性格冷酷的暗黑芭比,不得不说,这位陌生人擅自做主给自己点的酒,还真莫名应景。面前西装革履的中国青年,身高与表哥云尚相差无几,容貌清帅,行为举止看上去挺斯文,只是左侧闪亮的那枚耳钉稍微破坏了整体形象,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canyouspeakchese?”

    以同样问题作为开场白的各类搭讪,宁雪近段时间没少遇到,而她的答案也简单一致:“nosorry”

    本想对方会因沟通上的障碍就此打住,不料耳钉青年竟继续使英文与自己攀谈,听来口语水平相当不错。宁雪微笑不失礼貌地应付着,当被问到名字时,由于之前说过不懂中文,只好临时拿姐妹的来搪塞:“rolfes”

    “rolfes?”耳钉青年品味着眼前女性与容颜一样令人难忘的名字,正欲自我介绍时,服务员端上外表看似冰可乐的黑俄酒,宁雪轻抿小口,旋即借视线中另一个人的到来终结了话题:“yboyfriendhase”

    耳钉青年闻声回头,原以为会看见一位白人男子,然而最后却惊讶地发现,其口中男友竟然是位同胞中国人,且自己与他不久之前还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有过一面之缘。

    “宗神?”

    先行于保安那儿拿回自己装备的霄舟是觉耳钉青年有些眼熟,虽然戴着副眼镜,但眉宇间不觉流露的那股邪魅气质,还是一如既往让人看了不爽:“你怎么会在成都,而且还来了这家酒店?”

    “你我皆隶属西部战区,你可以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宗神对霄舟的出现不觉意外,意外的是这家伙每回都挑关键时刻搅事,简直是自己命中的灾星,“我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嘛,有个性情火辣的俏师姐,还有一位漂亮动人的洋女友——rolfes”

    呵,漂亮是不假,至于动人,如果理解成动不动喜欢损人,那还可以接受……咦喂,他说罗尔菲斯是自己的什么来着?!

    霄舟反应过来脸色一黑,且不论宗神如何知道罗尔菲斯其人的,就冲他在宁雪面前这么挑拨离间,自己也得凭借除辰枫之外不输任何人的嘴上功夫当场怼回去:“你也不赖啊,有炎帝、商契、武王几个不同风味的土男友轮番伺候,生活肯定很滋润吧?顺便问一句,哥仨出院没?”

    “承蒙关心,一切安好。下次碰面时,你可以亲自问候他们。”

    宗神不沉迷于无聊的唇枪舌剑,转身朝宁雪做个再见手势,回桌收拾好电脑及文件,步履潇洒地离开了行政酒廊。霄舟望其远去的背影,总觉得遇到他没啥好事,不过眼下自己更关心的是,这家伙无缘无故怎么会和宁雪有交集,之前洋女友那番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宁雪心里明白,面上却表现得很无辜,对自己一手制造的误会避而不谈:“刚才他主动过来请我喝酒,但我并不认识他。”

    “搞半天原来是毫无技术水平可言的搭讪。”霄舟抽出椅子就坐于对面,对此虽有些许醋意,但转念一想,这事发生在宁雪身上倒也合理,谁让她外在条件如此优越,见后没有想法,除非不是男人。宁雪对此呵呵一笑:“就像你在第聂伯河对我那样?”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是你先和我们说话才对。”

    “我那是执行任务,和你不是一个性质。”

    ok,ok你是女的,你怎么说都对。自从上次在电梯里强吻宁雪后,霄舟自觉与她已完全无道理可讲,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女人只会和你讲大道理,那这辈子你跟她也就别指望有什么别的可谈了:“你叫我到这儿来,不会只为讨论咱俩谁先勾搭谁的吧?”

    对于某人越来越不正经的措辞,宁雪懒得发表意见,经他这么一提醒,索性取出包中事先准备好的小盒,并趁服务员再度过来问询时将之置于桌上。霄舟随便点了杯自己都没听说过的怪酒,回头神色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国产高端品牌努比亚最新款柔性屏曲面智能手机,隔着包装都能嗅到的满满科技风,让霄舟下意识发出一声极对胃口的赞叹:“wow”

    “先前你不说缺部手机吗,我想这款腕戴式的应该比较适合你,支持全息投影操作,日常携带也方便。”

    她居然记得这事。过去霄舟只知宁雪为人处世细心得体,今天才发现,原来她还如此有心、贴心。

    “曲面机无需插卡,号码已经帮你申请好了,‘二十四节气’专用加密,可以放心使用。”说罢,宁雪拿出自己同样新买的华为手机,拨通了面前电话,“这是我在中国的手机号,你存下来吧。”

    嗯哼,这是宁雪第一次送自己礼物,霄舟不可能拒绝,可有一点却是其原则无法接受的:“谢谢,不过……我不能让你破费给我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手机多少钱,一个月内我还你。”

    “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大男子主义。”宁雪一早猜到他会这么说,自己也已想好了堵他的话,“你若有钱,还是先还ra师姐吧,听说你欠她好几十万呢。”

    噗——

    这t谁吃饱了撑的瞎造谣?!自己顶多欠她五万块,就算高利贷利滚利也不至于短时间翻成这数目啊!再说向同队师姐借钱和花女人的钱,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么?八年来众师弟被卢娜有事没事各种找茬揍着玩儿,没死还不许收点汤药费了?

    看霄舟把还没咽下去的酒喷得满桌都是,宁雪实在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那天在理发店和师姐聊天,卢娜说起霄舟偷换信用卡一事,却未提到里面有多少钱,自己只是随便编个数诈诈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大反应。

    谈完正事,剩下便是所谓“饮酒夜话”时间,然而放下杯子的霄舟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酒易喝,共同话题却难找。或许是因为自己认识宁雪的时间本就不长,彼此都算不上真正了解对方,间歇性冷场中,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哎,对了,罗尔菲斯呢,怎么一直没有看见她?”

    此刻的霄舟纯属没话找话,宁雪既单独约其出来见面,又岂会莫名其妙带上个电灯泡:“芙莉达在酒店后面的水上乐园,喝完这杯酒我下去找她。”

    shit!自己这张破嘴,没事提那疯婆娘干嘛?这下可好,难得的二人世界,还没擦出点火花就要泡汤了。就在霄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时,宁雪忽然犹豫了一下,而后话锋一转:“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我没有听错吧,一起去水上乐园?意思是自己可以明目张胆、名正言顺地欣赏心上人着泳装的曼妙光景了?!霄舟闻言难抑心跳加速,却又故作镇定道:“我生来忌水,不过天气这么热,去凉快一下也无妨。”

    “是吗?”宁雪才不信他的鬼话,“上月在巴黎,是谁带头领大家往河里跳的?”

    靠,师姐你怎么什么都和她说啊,师弟我在你们眼里不要面子的吗?!不顾霄舟神经病似的一个人坐那自言自语,宁雪起身从服务台取来熨烫好的衣物,让他先陪自己回趟房间把东西放下。

    在心上人面前,眼瞎的霄舟秒变眼乖,不但主动帮忙拿起提袋,还看到了袋子里面摄人心魄的biki泳衣。

    没想到她竟然喜欢这类chic感十足的颜色。

    霄舟颠颠地跟在宁雪身后,边走边于脑中幻想她穿上这套biki是什么样子:热情的盛夏,火辣的身段,当金色的阳光筛洒在金色的沙滩,当金色的沙滩遇上了金色的泳衣……呃,不好意思,忘记这里是城市酒店,没有金色沙滩,只有金色瓷砖。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该做点在酒店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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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卓娅?斯坦尼斯拉维娜?兰格洛娃——zoyastanisvarangelova

    [3]onoki:这个词最早来源于1964年美国先锋设计师rudigernreich。为抗议当时女性紧紧包裹的那个年代及其保守风气,他专门设计了一款超级走光的泳衣,基本上就是高腰泳裤加上身没有任何遮护功能的两根带子,取名“onoki”——单比基尼女式游泳衣。起初有点行为艺术的意思,结果因为巨大的社会关注,他把这款泳衣上市了,卖出去3000套,其中只有两套被女性穿到了公众场合,其中一人被当场逮捕……现在的onoki虽没有那么暴露,但只要把关键部位遮起来,其他地方想怎么露就怎么露,完全看设计师的个人喜好。